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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张起淮:我只和我的信仰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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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1-18 16:26:4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信仰是人生精神的寄所,是一种内在风骨的呈现。在这个道德体系遭遇信任危机的时代,信仰就像一份奢侈品,隔着橱窗相望,近在咫尺又远在天涯,现代人甚至会捧着灵魂自问:我还有信仰吗?张起淮律师的信仰更像是出鞘的宝剑,锐利而锋芒毕露,大爱有道且从善如流。
; Y  w5 g1 }) J) u  信仰是人生精神的寄所,是一种内在风骨的呈现。在这个道德体系遭遇信任危机的时代,信仰就像一份奢侈品,隔着橱窗相望,近在咫尺又远在天涯,现代人甚至会捧着灵魂自问:我还有信仰吗?张起淮律师的信仰更像是出鞘的宝剑,锐利而锋芒毕露,大爱有道且从善如流。实际上,在采访中,张起淮从未提及“信仰”二字,然而这两个字如同一种力量,疯长于他的血液,从他的眼神、声音中传递出来——那是一种正气的力量。7 h# {5 X- a) d( H- L*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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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世界首例”案件- n8 b# U7 ^3 t) P3 W) l

* t" {2 k, L9 s2 E, S$ T6 q  在航空界,张起淮律师是一个让人头疼的名字。乘坐的航班晚点,张起淮对空姐说,航空公司应该对此赔偿。空姐应声而去,不一会儿,就把赔偿金送到了乘客手中。以至于邻座著名豫剧演员小香玉说:“张律师,跟你同坐飞机真好,还可以得到赔偿。”6 g: T; ?. s6 O3 f2 D! E6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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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起淮律师被称为“航空界第一律师”,这个名号是剑拔弩张“打”出来的——为弱势群体的权益与航空公司对垒,曾一度被视为航空界的“搅局者”。张起淮代理的官司,有许多是全国乃至世界首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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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4年,东方航空客机坠毁在南海公园的南海湖中,夺走了55人的生命,也因为燃油外露给被誉为“塞外西湖”美名的南海湖造成严重污染,公园自此萧条,一直没有游人,南海公园找到张起淮,他们说,能不能帮我们要回二三十万元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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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 J: N( w' r$ q  在世界范围内,空难造成的湖水污染索赔并没有先例。张起淮首先建议公园找相关部门对南海湖的污染情况进行鉴定与评估,最后由中国环境科学院认定公园生态系统受到严重破坏,污染严重。接着,张起淮运用一系列关联法律,调控了整个案件的进程,在航空灾难史上关于环保问题留下了浓厚的一笔。本案在2006年结案,东方航空最终与南海公园达成协议,赔偿损失2140万元。作为世界第一例水污染成功索赔案例,张起淮不仅为中国航空业,也为国外的类似维权提供了范本,影响深远。在当年两会期间,张起淮以北京市人大常委会立法咨询专家和航空业律师的身份,向全国人大提交了民航对环境保护的责任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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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1 G* U. o! e6 s! k& k! g2 w  不仅如此,因为航空公司拒载而导致截肢的皮娜娜胜诉案件被评为中国2006年十大诉讼引擎案件之首,并成为了当年硕士研究生入学考试的论述题;目前正在办理中的广受关注的“航空公司制定拒载黑名单”一案,也是中国关于人格权、尊严权的首例案件……; ?4 A4 p$ x. o

6 K- u7 Y/ ~- ~% R- u  法治是这个国家的理念,也是张起淮心中的理念,从他执业律师那一刻开始,他所做的,始终是对这一理念的捍卫和守护。张起淮经手的许多案例,都游离于法治的空白点,身为律师,张起淮已经把这种促进立法的完善当成自身行动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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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念:草根阶层的代言人1 R) z$ m) d2 a- V6 d

0 X# k9 T/ I" Z0 T4 C( z4 e  希腊神话中的普罗米修斯,已经成为悲悯草根阶层的代表,更是一种精神的象征。许多社会的精英,利益已非他们的最终追求,人生的价值取向也不以名利为重——张起淮亦属此列,目前,他代理的公益案件已经占到全部案件的1/3。甚至有人问他,为草根阶层代言、呐喊,遭受更多的磨难和非议且没有利润回报,值得吗?: h4 Y* P* d) o;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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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此,张起淮只是一笑置之。信仰是一种强大的力量,这种力量源于大爱无疆。从一定意义上说,张起淮的胜利也是社会弱势群体的胜利。同时,因为一直站在航空公司的对立面,张起淮失去了几家航空公司的企业法律顾问工作,每年损失上百万元,但他坚定地说,“如果在金钱与弱势群体之间做一个选择,我会选择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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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y/ M$ n3 k1 R* P- M2 {; k# R  2006年,来北京发展的“超级玛丽”演唱组合罗惊、韩萱在租住屋内煤气中毒。朋友因为一直联系不上二人,怀疑煤气出了问题,遂打110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后,以没有闻到煤气味为由拒绝破门救人和联系房东。待第二天朋友拿到钥匙后,两名女孩已经中毒很深,处于植物人状态。此时,他们刚刚在乐坛上崭露头角,出了首张唱片,并准备与唱片公司签约。而他们的父母为了支持其来北京发展,已经变卖了所有家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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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起淮毫不犹豫地代理了此案,做了大量的取证工作,掌握了充分的证据,诉讼罪名为警察分局“行政不作为”,但基层法院以“先确定行政不作为”为由拒绝立案,经历种种变故后立案开庭,控诉双方就警方是否应该“破门施救”展开辩论,在张起淮认为开庭很成功之时,却等来法院认定“警察分局不属于行政不作为”的结果,并驳回了起诉。张起淮开始向中级法院上诉,重审。在此期间,罗惊迫于经济压力回到老家,不幸去世。韩萱依然没有好转,经过种种曲折,本案在2009年6月最终了结,警方以受某慈善机构委托的名义为当事人捐赠200万元人民币,当事人撤诉。因为此案,公安部修订了110出勤规则,本案亦入选为教科书参考案例。  U3 X; f" t  U" A+ d6 Q

! K# J$ m+ b: s  张起淮在代理本案遇到了巨大的压力和阻力,取证艰难,“律师告警察”、“民告官”所带来的风险不言而喻,但张起淮一直在坚持。虽然本案未以诉讼为名了结,但张起淮认为“这么好的结果是很难得的”。. ~/ e* U% a& S8 R' C  E' P!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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倔强:“啃”硬骨头“咆哮”法庭5 I& k" C2 p2 a& g6 u: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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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起淮最喜欢的作家是鲁迅,鲁迅是中国硬骨头知识分子中的圭臬。张起淮欣赏这种正直、大气、责任感,以及鲁迅敏锐的社会观察力和分析力。实际上张起淮也属于这一类人,如出鞘的宝剑,棱角分明而锐利,必定要触犯某些人的利益,硌疼了他们的牙齿。这种锐利的另一个层面表现为无惧,以法为大,直言而为。1 k% U: p: Z3 o  f' t1 T  b5 d) R!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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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4年11月,四川航空公司一架飞机在昆明机场起飞时,男孩束清从飞机起落架上坠下,当场死亡。飞机抵达重庆后,工作人员在起落架里发现了另一名已经昏迷的男孩梁攀龙——他成为趴在起落架上在万米高空飞行一个多小时后世界首例生还者。但是因为巨大的噪声、缺氧和低温,梁攀龙右耳患了航空性中耳炎和听力受损。梁攀龙父母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四川航空公司赔偿,但法院以梁攀龙和同伴私自爬进机场玩耍、具有违法性为由,一审判其败诉。! o  g& \7 _) K* {! D( G* e2 S,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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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个月后,张起淮律师接手本案——梁攀龙父母为儿治病的眼泪和沧桑打动了他。此时,他刚刚打赢“敦煌5·29坠机案”。张起淮对案件进行了详尽的调研取证和分析。当时,这个案子上了各大媒体的头条,反响强烈,舆论倾向于两个男孩私自溜进机场,机场不应承担责任,指责张起淮想出名,甚至之后某个国内比较有名的电视台在二审未宣判时便播出“二审败诉”的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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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庭二审时,法官给了对方律师10分钟的话语权之后,对张起淮说,你们事后还有什么要说的,可以写答辩状。张起淮十分气愤,提出强烈反对:我看了表,你给了对方12分钟,那么我至少要求对等,再加上第三人还有2分钟,我至少应该有14分钟!张起淮的激烈反对甚至引来了法警,但最后法官迫于无奈,还是给了他这个时间。使他做了充分的辩护,一举赢得了胜利。) N; y7 V5 D$ J4 r1 Z# R'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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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起淮律师辩护说,飞机场护栏有缺口且工作人员在飞机起飞前,并未按《航空法》规定对飞机进行全面检查。他引用了美国大法官汉德的著名案例,以情、以法、以理打动了法官,最终在不利局势中力挽狂澜。2006年6月,在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主持下,被告提出了一次性支付五万元赔偿金、原告梁攀龙撤诉的调解方案。此调解方案使梁攀龙的实际补偿高出了他的诉讼请求,因此,张起淮建议梁攀龙及其法定代理人接受了这个调解方案,本案至此圆满结束,张起淮也因此案被评为2006年度“中国十大风云律师”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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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德法官案例:1947年,一个16岁的美国男孩在积满水的荒废矿坑里游泳时,不慎被里面的钢筋刺死,联邦上诉法院美国汉德法官以水塘对儿童具有诱惑力,而矿坑没有安全保护措施、没有警示、没有排除危险为由,判处原矿主巨额的赔偿。张起淮认为,这与本案在法理上有相通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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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著:信念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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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Z+ j2 X$ N% y, i  \  张起淮属于干部子弟,14岁就入伍当兵,由于勤奋刻苦很快成为当时最年轻的空军参谋长,在部队考入空军学院,取得航空指挥系毕业文凭。在“内蒙古空军飞机走私羊毛案”中,张起淮被调到专案组,此后对法律产生浓厚的兴趣。自学通过律师考试后,在南京军区空办任职司法秘书和法律顾问处主任。作为军队首批法律顾问,张起淮接触并涉入了大量的案件,成为中国国际贸易仲裁委第一位穿着军装的国际仲裁员,正是在这种机缘巧合下,张起淮逐渐转入律师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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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起淮做律师的倔强与不屈正是自军人生涯磨练而来,他亦认为,好军人和好律师是有共通之处的,要能吃苦、肯钻研,做事要认真,见困难要上、而不是让。他像中国法治进程中的一个螺丝钉,为其坚固和完善而一点点做出努力。张起淮一直强调的,是在法律框架下依法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利而不是非法权利,“这是执法的规矩”。“做一个律师要有信念,为正义,不必计较个人的得失。”“要考虑对社会的影响,对当事人的感受,这是律师的价值,法律的公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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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起淮是一个闲不住的人,他工作的1/4时间,是在飞机上度过的。被称为“中国飞行员的保护神”的张起淮至今已代理了200多名飞行员辞职案件,占中国辞职飞行员案件比例的98%以上,同时还代理了数百名空乘人员的辞职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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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对力拓案的关注和忧虑,9月2日,作为英国皇家御准仲裁员、协会会员,张起淮在英国剑桥大学做了《反海外腐败犯罪研究——以<联合国反腐败公约>为视角》的影响,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在剑桥演讲了,得到了很好的反响。- t& K6 g5 E3 k/ y% m" p# @"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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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刘欢的声音响彻大江南北,一如张起淮的风格。2009年11月11日,北京普降大雪,机场航班延误且应急措施不得力,作为亲历者之一,张起淮立刻给交通部部长和民航局局长写了一封公开函,名为《大雪拷问民航应急措施和设施》,该文在中国民航新闻信息网上被作为头版头条原文刊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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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b5 W) M' K) q) T: L  张起淮就是以这样锐利的、坚硬的、不可调和的姿态赢得了众多人的尊重和部分人的“不喜欢”, “我所能做的,就是一边呐喊,一边做事!” “自己的声音毕竟是薄弱的,但要发出声音,通过自己的声音得到社会的共鸣,为社会提出自己的建议。”; G6 E% l/ U7 w$ M4 Z.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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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际上,在采访中,张起淮从未提及“信仰”二字,然而这两个字如同一种力量,疯长于他的血液,从他的眼神、声音中传递出来——那是一种正气的力量。& b/ L7 z( B2 `0 t

, m! D/ a/ A8 t6 o( A6 U# D  张起淮经典案例7 o3 Q" g' v: u. k/ V7 s

) k% h" w5 }. p) h  拒载断足少女登机案; d: m8 J: f( d. E) m

( J/ p% H& G$ ?0 f2 L, d. \  2006年1月15日,甘肃酒泉市的14岁女孩皮娜娜遭遇车祸被轧断了右脚,因为当地医疗条件有限,要想保住皮娜娜的右脚,必须及时转院治疗。皮娜娜乘坐海航飞机遭到拒载,致使其改乘救护车,在冰天雪地里长途颠簸八个多小时,才赶到医院。由于失去了最佳的手术时间,造成皮娜娜截肢的后果。事后,海航一直坚持拒载有理的立场,引起了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张律师全权代理了此案,最终诉讼双方达成和解,海航向截肢女孩赔偿了33万元,并终身安排工作。此后,张律师和全国人大代表孙洁联合起草了一份关于修改《航空法》建议书,在2006年的两会上得到33名代表签名支持并提交大会。# {- \. \7 X. h2 h, a& v  `( W- Z7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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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航空公司制定拒载黑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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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3 t- g2 _% j* e1 V  范后军,厦门航空公司一名普通员工。1993年被厦航特招到公司担任安全员,2004年由于选招空警与厦航发生矛盾,随后与厦航分道扬镳。 由于此前的矛盾,厦航认为范后军可能会对厦航安全构成威胁,于是在范后军离开厦航时,范后军与厦航达成一份调解意见书,称“今后自愿在没有子女前放弃乘坐厦门航空公司航班权利”。 2008年女儿出生后,范后军认为这个条款应该解除了,他将该事实郑重告知厦航福州分公司。但此后两次去售票处购买厦航机票,座位均被无故取消,无法登机。2008年9月,范后军再次通过传真方式致函给厦航及其福州分公司,要求其立即取消对原告乘坐厦航飞机的限制,但依然遭到拒绝。连续七次登机被拒,最终范后军为维护自己的人格权委托张起淮律师作为代理人将厦航告上了法庭。$ Y. x. z& b- L7 Z/ G: E) M

# [5 ^; t( a) |: x; B- Y( f; s  2009年11月10日,历经一年零两个月的审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驳回范后军的所有诉讼请求。判决书认为,尽管厦航的行为没有法律依据,但却不具有违法性,因此没有侵犯范后军的人格权。范后军明确表示要提起上诉,继续为维护自己的人格尊严和名誉而战。张起淮认为:这起我国首例“航空黑名单”案件,审判的结果意义重大,不仅是深入构建和谐社会,推动依法保护人格尊严和名誉的标本性案件,也是依法保护人格权和名誉权的引擎性案件。范后军代表了一个群体,律师有责任为这一群体“讨个说法”。同时作为一名法律人更有责任为推动中国社会的法制进程贡献自己的力量。
发表于 2010-2-23 15:34:54 | 显示全部楼层
我一直觉得中国的工业巨头们被告的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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